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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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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宁揉着祁承的头发,笑道:“说吧。”

    祁承吸了口气说:“那天她抓我走时,还对我说过几句话……只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王铃?”李安宁立即就明白过来祁承说的“她”是谁,不禁皱眉道:“她说了什么?”

    “安宁哥,那你要先答应我——”祁承把凑近李安宁,眨巴着大眼睛十分认真地看着他,“无论你知道了什么,你都不要赶我走。”

    李安宁忍不住笑了:“笨蛋,我为什么要赶你走?”这辈子我都不会赶你走,除非你主动离开我,李安宁心里默默想。

    “真的?”祁承还有些不安。

    李安宁忍不住握住祁承放在他胸前的手,紧紧握住:“真的。”

    祁承眯着眼睛满足地笑了笑,晶亮的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繁星,他想了想才说:“她只说了几句,我没有听得太清楚,但是大概好像是说乡下外婆家有个叔叔找我,她要把我带去见那个叔叔,这样的话那个叔叔就会给她钱了。”

    “叔叔?”李安宁登时心里一惊,上辈子失去了女儿的席华盛就是打听到舒中华所在的村里,经过舒中华和王铃的帮助才找到了祁承。

    祁承点头:“恩,她说的就是叔叔。”

    “她有没有说那个叔叔叫什么名字?”李安宁赶紧问道。

    此时此刻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李安宁不能让席华盛找到祁承,千万不能,席华盛根本不是因为祁承是他亲生儿子才千辛万苦寻他回去的,而是由于席华盛的女儿车祸去世、妻子又因病不能生育,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担起被众人虎视眈眈的公司,祁承对他而言就是挣钱工具而已。

    祁承歪着脑袋想了良久,最后摇了摇头:“我记不得了。”

    李安宁不自觉搂紧了祁承,沉默了半晌后突然问道:“祁承,如果以后你爸爸突然回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去吗?”

    祁承疑惑道:“我爸爸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哦,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李安宁这才想起祁美优貌似从来没有告诉过祁承关于席华盛的事,便随口掐道,“假如你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来找你,你会走吗?”

    祁承毫不犹豫地摇头,下意识在李安宁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说:“安宁哥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只要有你在我哪儿也不去。”

    祁承坚定的语气让李安宁愣了愣,顿时仿佛感觉心窝里有一块地方融化了一般。

    第二天早上他们照常七点钟起床,文月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李安宁带着祁承穿好衣服便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文月正把煎好的荷包蛋端上桌,李宏茂坐在沙发上收拾书包,李德义拿着一份报纸一边喝豆浆一边看报纸。

    一切都像平常那样,从李德义悠闲轻松的表情中还真看不出来他已经被学校变相劝退了,倒是文月脸色疲惫,担心的眼神时不时看向李德义。

    吃完早饭后,李德义把报纸一放,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脱口而出道:“哦对,都这么晚了,三个男子汉都准备好没有?快要迟到了,我今天还要带早班。”

    一时间,文月和李安宁怪异的目光都投向李德义,不知情的李宏茂并没有发现这三人略带尴尬的神色,回答了句:“我快好了,你们呢?收拾好了就走吧。”

    立马反应过来的文月连忙替李德义圆场道:“德义,要不然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反正你代课的那位老师也回来了。”

    “也对,我怎么忘记这事儿了!”李德义假装懊恼地拍了下脑袋,然后转过头对那三个孩子说,“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李宏茂还有些发愣:“爸爸,那你以后都不去学校了吗?”虽然王铃到学校撒泼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但那仅限老师之间,校长明确说过不准再讨论这件事情了,尤其不能传到孩子们耳中,所以李宏茂只隐约知道有个老师被学生家长告到学校,并不知道那个老师就是李德义。

    “去,为什么不去?哪有老师不去学校上课的?”李德义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末了忽然道,“那我送你们去学校吧,闲在家里也没事做。”

    文月皱眉:“德义……”

    “没事没事。”李德义挥了挥手示意文月放心,然后等到三个孩子一切都准备好了便和他们一起出门了。

    虽然李德义脸上强装出笑脸嘻嘻哈哈的,李安宁还是能感觉出他内心的阴郁。李德义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倒了,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公交车上,祁承看出了李安宁心情低落,不禁握住他的手:“安宁哥”

    李安宁心不在焉道:“恩,怎么了?”

    祁承摇了摇头,抿着唇用大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李安宁会意一笑,摸着祁承头发笑道:“别担心我,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通,过了就好了。”

    学校初高中是七点五十开始上早自习,上到八点二十才下课,休息十分钟后便开始第一堂课。而小学不上早自习,八点半直接上第一堂课。

    为了能和李安宁一起上学,祁承一直将就着李安宁的上课时间。

    早上和中午是学校门口最热闹的时候,学生们上学放学人流量大,摊贩们都选择这个时间点摆摊。

    相比较学校食堂一成不变的饭菜,校外的食物花样多又好吃,所以学生们大部分都不愿意在食堂吃饭。

    公交车在学校外的公交站停下,李德义一下车就看到校门口被学生们围成一团的摊贩们,到处挤满了买早饭的学生,有些生意好的早饭摊前甚至排起一条小长龙。

    李德义平常都是骑自行车去学校,进学校时走的是另一条机动车类专用小道,有时候不骑自行车也是因为没有早课,所以来这个学校几个月,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生意这么兴隆的摊贩们。

    “大伯?”走在前面的李安宁很快就发现没有跟上来的李德义,“你不走了吗?”

    李德义在一个包子摊前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对李安宁说:“安宁啊,你带着弟弟们进去吧,大伯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好,大伯回去路上小心。”李安宁点头,带着祁承和李宏茂走了。

    李德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点燃了一根烟蹲到人少的地方,观察着各个摊贩的生意情况。

    初高中学生的生意才做完,接着又迎来一群没有吃过早饭的小学生,镇上很多父母工作忙或者外出打工很少在家,多数小学生们都是拿着几块钱自己出来买早饭。

    直到八点半,学校正式上课铃声响起,摊贩们的生意才算是冷淡下来。

    李德义把第四根抽完的烟头摁熄在垃圾桶上,拍了拍因蹲了太久而有些皱的衬衫。

    看了一个小时,李德义也得出了结论,学校门口真的是个非常好的摆摊地点,客源量大而且人流固定,但前提还是要做出美味的食物才行。

    这些摊贩基本上都是卖的包子馒头烧卖、煎饼牛肉饼猪肉饼和米粉面条,都是小成本生意,而摊贩们所卖食物受欢迎程度也能从排队购买的学生数量上明显区分出来。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米粉面条,因为学生们都觉得这个既便宜又分量足,每个卖米粉面条的摊贩都在摊前放了桌子椅子,从没有空位的时候,等着位置坐的学生排成长队。

    当然这些摊贩中也有生意不好的,比如一对老婆婆老爷爷的面摊,他们动作很慢而且面条味道一般,去他们摊的学生也寥寥无几,几乎都是在其他摊前等得不耐烦了才去的,图的就是人少。

    回家的路上李德义一直在思考昨晚李安宁说的话,看到这些后,李德义忽然觉得李安宁的建议或许是一条出路。

    李德义在乡下教书几年,好不容易得了提携来镇上当代课老师,如今出了这事儿他在学校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他也不想再带着家人回到经济落后的乡下,每个月的薄薪根本养不活他们,更何况现在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

    并且李德义也非常不想离开家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广州打工,如果摆摊真的不错的话……那可以试试。

    第二天李德义就接到了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校长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他想让李德义离开的想法。之前副校长也和李德义谈过多次,只是说得比较委婉,李德义装聋作哑的也就过去了。

    这次实在是顶不住了,李德义面色苍白,他答应校长很快就去学校主动辞职,其实他和这个学校还没有正式签合同,只是趁着代课顺便实习,所以只需办理些手续就行了。

    接下来一周,李德义每天都借着送三个孩子上学为由去学校门外蹲点,一周下来他算是了解了不少行情。

    比如哪家摊贩为人和煦更好相处,哪家摊贩喜欢嫉妒不爱和其他摊贩交流,以及学生们对各个摊贩的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德义想做这生意的想法越来越深,李安宁后来又和他提过几次,但是都被李德义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如果要做生意,那么有两方面是必不可少的,第一个是资金,摆摊成本低,钱的话勉强凑一凑再找朋友借点还是有的,最关键的就是做哪种食物的生意以及怎么做。

    李德义平日工作忙很少下厨,只会下些面条,而文月只能说厨艺一般,在家里现闲还可以,拿出来挣钱就肯定不行了。

    李德义纠结了好久都没有下定决心,眼看拿李安宁和祁承抚养权这件事越拖越久,李德义和文月都心急如焚。

    最后一次去校门口蹲点后,李德义终于决定:做!反正也没了工作,不如趁着年纪还不大的时候拼一把。

    当天晚上李德义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了文月,文月虽然担心,但既然李德义都决定了,她自然毫无异议支持自己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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