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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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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兄,你那日的一曲可谓是惊心动魄,不过,你没有第五根琴弦是怎么完成这一整首曲子的?该不会真的听了那惜人的话,用了第三根琴弦吧。”胡亥此时好奇了良折那首曲子的完成。“正是,不知那日怎么了,心神不宁,手下一用劲便弄断了琴弦,不过还好你那婢女提醒了我还有第三根琴弦。”良折的之间划过第三根琴弦,勾起嘴角笑了笑,那笑的明媚,在良折的表情里应该是少有。

    “外面有君上的信使,来找世子殿下。”扶苏的心腹荆琅走来在扶苏耳边说道,扶苏拿起茶杯掩过嘴唇问道:“身上有器具吗?”“观测是只身一人空手而来,并且脚步非常轻。”荆琅说完,扶苏的眼角眯了起来,信使身上不带纸笔,又不带防身的匕首,还功底深厚,想必是不简单。“荆琅跟我哥哥说什么呢,这么上心。”胡亥和良折从交谈里越出来,看到荆琅和扶苏窃窃私语。“无事,只是跟我说我寝宫有个小厮不守规矩,问我怎么处置。”扶苏应到。

    “哦?我宫里不守规矩的小厮早都被我发落,哥哥,你一向心善,可别在身边隐藏祸患。”胡亥说道。“当然不会。”扶苏放下茶杯。“天色也不早了,想必两位殿下都有要事处理,良折我也不多留二位了。”良折看着窗外站着的“信使”说道。

    “那我也告辞了。”胡亥说完便离开了。“良兄,你看这信使,脚步轻盈,鞋底不沾丝毫灰尘,你觉他是个简单的信使吗?”扶苏看向窗外,胡亥与那信使回合,便一起离开。“万事皆有它的道理。”良折答非所问,调着第五根的弦音。“或许吧。”扶苏好像得到了回答,便离开了。

    太阳西落,良折的云烟阁里也点起了烛火,用修好的桐木琴,指尖拨动,流畅的音色便深至人心。

    “第三根琴弦。。惜人,楚。。”良折不知为何想起惜人,并且一个楚字闪现在脑中。“罢了。。”良折觉得有些眩晕,便也不再想了,起身走向床榻,和衣而睡。

    回想起那天,饿昏在街头,遇到比自己大几岁的扶苏,随后便被救了回来,等醒来时,什么都记不住了,只记住一句话。“好好保重。”

    自然,肯定会好好保重,随后的几天,良折都在扶苏的寝宫里,曾被误会是扶苏的宦官,直到那日,扶苏颂词,良折无意间拨动起琴弦,仿佛是天生的力量,自然而顺下一首不知名的阙曲,好生熟悉,在扶苏的惊叹之余,不知何时秦皇路过,便封了良折为御用琴师,良折在这城墙内,一待便是五年,也忘记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只是无意间大脑间闪过大火吞噬的景象。

    一块烧伤灼在良折的胸口处,良折也不愿回想这伤是何时而来。

    这五年里,才华横溢,品貌非凡的良折多少次拨动秦皇的女儿们的心,次次赐婚,次次婉拒,次次赐官,次次回绝,良折有一句话让胡亥记得非常清,有得必有失,得少,失就少。

    此时胡亥书房。

    “赵高他近日在督促我,若不是我看幼时他待我不错,又让你跟我做玩伴,我早就烦了他了。”胡亥的话,让旁边的男子也就是于彻面色微微沉重,随后胡亥抚摸了一下下巴然后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便和于彻告别后就去了寝室。

    进去后便看到楚惜静谧的脸庞,胡亥只觉得有趣,楚惜仿佛是感觉道了,便睁开眼睛看到身影恍惚的胡亥。“醒了?”胡亥那十二骨持的折扇被他随手扔在一边,便走近。“夜深了,奴婢这就替您更衣。”楚惜硬是要起来。

    “不必了,昨夜我都是穿着衣服睡的,今日也未必用得着你,我这宫里的仆婢千千万缺不了你这种给本世子更衣的。”胡亥说道,而楚惜并未理会,便下来了,稍稍一歪便倒了,胡亥只觉的好笑,都这样了,还上演什么主仆情深,便大步走开,坐在椅子上看着楚惜倔强的爬起来。

    楚惜一步一步的走到胡亥面前,胡亥站起来,张开双臂,一般情况下是情人相拥,而胡亥只是让楚惜替自己更衣,楚惜看着胡亥若无事事的看着天花板,楚惜伸出手替胡亥解开衣带,可有一个衣带,好像是在昨日被楚惜系死了,楚惜尝试着解开,临近解开的最后一刻时,胡亥因为胳膊都觉得酸了,放下胳膊,随即拿下插在楚惜头上的簪子,那一刻楚惜头发散落,本是装束的花朵也滑落下来,胡亥哪管这些,只是用簪子割开那系死的结。“看,多么轻松。”胡亥抬头看着楚惜笑了笑,看着松散着头发的楚惜,觉得有些发笑。

    楚惜有些愣了,如此华贵的衣袍,竟然被随意的割坏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胡亥看着楚惜傻愣在那里。“你知道吗,在这城墙外,有多少人穿不上衣服,又有多少人吃不上饭,日夜赶工,来进贡锦布,精心制作的华服,就被你一时着急,轻轻一拉,便就毁了。”楚惜颤抖着手,想到幼时,隔壁待自己还算好的王婶,因为被加急赶工,活活累死,那种辛苦,在这位世子眼里不过是应该的。“你若不系死结,我何来毁这衣裳呢?”胡亥脱下外袍,披在楚惜身上,看了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便又拿起外袍放在一个箱子内,楚惜知道那箱子是胡亥下过命不允许碰的。

    楚惜一时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替胡亥更衣。“其实,替世子们更衣,应该是宦官的事情,而我宫里宦官极少,宫女极多,你知道为什么吗?”胡亥看着灯笼里跳动的烛火,失神的说道。“风流。”楚惜的话让胡亥回过神挑起眉毛看了看自己本以为蠢笨的婢女回答了这句话。“你可知道什么是风流?”胡亥换上寝衣,便躺在床榻上。“花心。”楚惜将胡亥的衣服放在架子上,整理好,一瘸一拐的要回仆房里。“慢着,你是要贴身侍奉本世子。”胡亥指了指远处的那个小榻。“诺。”楚惜知道跟胡亥争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便老实的躺了回去,那一刻,楚惜皱眉嘶了一声,而胡亥听到后便有些成就感,毕竟是女人,能坚强的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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