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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从乐天到明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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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转眼而逝。

    即便是剃了平头穿上迷彩服,宋成贺如今依然没有实感。

    哪怕明天是他服役前,最后的假期。

    正如人们常说的,等待一个人时,时间的流逝是最慢的。因为等待给了自己陷入回忆的借口。反之,当你想都懒得去想时,时间就会像要不到糖的孩子,蹦跳着离你而去。

    宋成贺就属于想都懒得想的,无论是因训练时的苦累,还是此刻耳畔萦绕的《Unvollendete》。

    Unvollendete,德语,译作:未完成的。

    也不知当年是哪家出版社的奇才,为这首曲子冠以的名称。不过倒也算是贴切,若弗朗茨?舒伯特从棺材里蹦出来,应该也会带着调侃的语气,说上一句不错。

    至少宋成贺对此情有独钟,恰是因为曲名和交响曲本身,被赋予的无限可能。虽然他有时表现的很冷静,行为准则总是追求合理性,但终究还是个年轻人。

    是年轻人,就会对未来充满想象,不是吗?

    就像他曾今,狂妄的想要为之续曲般。

    哐!

    卧室的门被粗暴的踹开,将乐章交织的梦幻,敲击的支离破碎。

    或许,这也是一种可能性,也说不定。

    “呀!宋成贺,你是训练练傻了,还是学哲学系的精分,在这里装哪门子的深沉?!”女王范的叉腰出场,亦如宋智妍日渐女王范的性格般,如出一辙的过分标准。

    睁开眼,宋成贺先是惊讶于窗外的暮色,才转而望向宋智妍:“努娜,你怎么知道我回来?我可连阿爸都没告诉。另外,现在这个时间,努娜不是该在某间高档餐厅,和某个男人共进晚餐吗?按时回家的乖乖女画风,可不适合你,真心的。”

    “臭小子,看来也没被训傻呀。”对于宋成贺的调侃,宋智妍丝毫不在意。她对自己做过的事,从来都是毫不避讳的。

    坐在宋成贺身边,随意的将腿挂在他身上,完全不在意裙下可能的春光乍现。上下打量着他的新造型,宋智妍笑道:“还行,虽说你一直没什么颜值,不过这小寸头倒是挺精神的。”

    掰开那条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笔直的小腿,宋成贺无奈道:“努娜,拜托。我又不是你在club里遇到的花美男小鲜肉,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哎西,臭小子,你还来劲了是吧。”照着大腿肉多的地方就是一脚,宋智妍才没好气道:“我这都是为了谁啊,真是。好,那我就正式通知你,明天早上9点,地点乐天游乐场,行程从乐天至明洞,不排除中途转道梨花院或南大门的可能。至于行程耗时,鉴于你后天就要去江原道报道,暂定为十二小时吧。另外,胆敢迟到,后果自负!!”

    说罢,宋智妍抬腿就走。等宋成贺回过神来,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让他仰视的背影,都没给宋成贺留下。

    无奈扶额仰天笑,宋成贺只得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哟不塞哟,努娜!”

    “怎么,才不到两分钟,就想我了?”

    “努娜,被痴情男缠上了?”

    “mo?!”

    “阿尼,要不然,你让我明天给你去当挡箭牌?”

    “呀!宋成贺!我不就是跟人出去吃了几顿饭,你至于把你努娜说成是玩家吗?!你是我男朋友吗?!啊,qinjia……”

    “那到底是为什么?”

    “少废话,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去你就去!”

    “耶耶,那我挂了。”

    “嗯~~”

    翌日,乐天游乐场。

    不来还不觉得,这好像是宋成贺第一次来游乐场。从小喜静的性子,让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嘈杂。即便是如今,他也依然有些不适应。

    虽然这份嘈杂,都源自于人们喜悦的内心。

    “哦,努娜,我到了。”

    “到了就到了,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不是,你让我的来的啊!”

    “宋成贺,你是在跟我卖萌吗?”

    “那到底是谁?我认识的?”

    “别说,你现在还真未必认得出。总之,你安心的等着就好。放心吧,努娜不会害你的,就这样……”

    “mo呀,努娜,努娜,哟不塞哟?!”

    “啊,拿乔迈……”看着已然挂断的电话,宋成贺突然发现时隔三年,他依旧对宋智妍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噗嗤!”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闷笑。宋成贺霍然转身,随即便呆立在那儿。脑海中如同过电般,闪现出深埋久远的画面。

    见宋成贺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林允儿心下暗喜。她今天可是特意打扮过的。一件纯白T恤,外套米色小西装,搭配一条深色水洗牛仔裤。而未施粉黛,却白皙通透的俏脸,更是令路人驻足侧目。

    远远看去,简约中透着小清新。加上有些微微内弯的小腿,背手低头的站在那。青春少女的俏皮可爱与清纯恬静,可谓是兼而有之,相得益彰。

    “是允儿,没错吧?”宋成贺不确定的开口,虽然其实他心中早已确定。眼前的人儿,几乎没有偏差的和记忆中的影像重合在一起。

    应该是惊喜吧?宋成贺有些不确定内心最确切的感受。但他同样无法否认,此时的自己是开心的,完全没有负担的开心着。

    有位哲人曾经说过一段话,大体的意思是,男人通常对自己在最幼稚时,发下的第一个誓言,记忆犹新。

    即便是二十年,三十年后,都不曾会忘记。

    更何况,只有八年……

    “允儿呐,巴里瓦(快过来),要走喽。”

    “oppa,等等我!”

    “巴里,要迟到了哦!”

    “哎哟,呜呜呜……”

    “呐,把手给我。”

    “呜呜,oppa,别丢下我!”

    “安心啦,不会丢下你的。”

    “拉钩?!”

    “内,拉钩!”

    “再盖个章,嘻嘻……”

    应该是笑着的吧?林允儿同样有些不确定,可为什么她的眼前是模糊一片的不真实,而嘴角却尝到一丝咸咸的苦涩。

    不该是喜悦的吗?为什么会觉得苦涩?

    良久,直到觉得泪痕被风干。

    人来人往中,两人便这般对视着。仿佛时间在尽力补偿,曾经留下的空白。勾画着可能出现,但未曾出现的美好。

    “内,阿尼哈塞哟,林允儿易密达。”

    “内,阿尼哈塞哟,宋成贺易密达。”

    仿若初识,两人默契的打着招呼,复又默契的相视而笑。一瞬间仿佛彼此都懂得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难道,人生真的该,只如初见?

    随后,在游乐场的每一处,都能看见肆意纵跃的林间小鹿,欢笑着,跑跳着。似是有无尽的喜悦,想要分享给身边的每个人。

    而她的身旁总是跟随着一颗即将长成的参天大树,或许还不够粗壮,或许还有些稀疏,却一样的挺拔,一样的能够遮风挡雨。

    “oppa,巴里卡哟(快点走啦),我们去坐过山车。”

    “内内,你慢点,过山车不会长脚跑掉的。”

    “oppa,陪我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呃,我就算了吧?!”

    “oppa,鬼屋,是鬼屋!!”

    “呀,林允儿,你适可而止一点吧。”

    “咦,oppa原来你怕鬼吗?哈哈哈嘎嘎嘎……”

    意外也好,有意也罢,重逢的惊喜早已淡去。看着笑逐颜开的林允儿,宋成贺心中只有一抹淡淡的温馨。

    虽然自小他的生活环境就很好,也没有饥寒交迫的时候。可并不妨碍他对这一抹温馨的珍惜,以及近似失而复得的喜悦。

    “oppa,你看着我干嘛?吃啊!”嘴里塞着食物,林允儿嘟嘟囔囔的说道。此时,两人已经身在明洞。

    宋成贺将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笑着道:“你不知道吗?小时候只要看着你吃,我就觉得自己很饱了。”

    “嘻嘻,我知道啊。”接过纸巾,将食物咽下,林允儿有些自得的看着他:“教我们中文老师说,这叫做秀色可餐。唉,谁让我长的太漂亮了呢。oppa那个时候就被我迷住了吗?哈哈,嘎嘎嘎……”

    看着对面张嘴笑着,能看见小舌头的‘漂亮女孩’,宋成贺捂着脸无奈道:“那位中文老师就没有告诉你,什么叫笑不露齿吗?”

    “笑,笑不露齿……?啊,阿拉嗖哟。我拍CF时,就是这样的。我表演给你……”直到宋成贺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林允儿才反应过来:“哦莫呀(什么嘛),oppa,你是在说我不够淑女吗?!还是嫌我笑的太难看?果然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毒舌的本能吗?”

    “呵呵,谁让你笑的,我都能看见小舌头了。”

    “oppa!!”

    “阿拉嗖,快吃吧。”

    “切,每次都这样,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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